皇上道:“灵烟的日子倒是清雅。泰和,这一年来无以为寄,也学了些琴,学得怎样了?”
泰和道:“无名师指点,进境有限。前儿廖乐师给荐了一个琴师,当真高绝。宫中乐师之琴,儿臣都听过,却从未听过如此绝响。女儿假以时日,必有所进。”
“如此说来,今日无事,朕也听听这绝响,快快心意。徐庆,传旨阆苑阁听琴。阄”
“是。”徐庆下去传旨准备。
皇上说道:“清遥侯今日陪朕赏鉴一番,这琴还有高过北王妃的?”
“是。”
皇上略微用了些茶点,遂起身,德妃、惠妃亦起身相随。灵川、延晟、泰和三人跟在后面,灵川、泰和四目相对,旋即避开,低头不语默默地到了阆苑阁。
皇上、德妃、惠妃坐定,又命灵川、延晟、泰和三人坐了,才命传琴师。一声声传唤下去,不一时,从阁下上来一个妙龄女子,雪白衣裙曳地,长幅白纱绾发,飘于身后,更显仙姿朦胧曼妙,体态婀娜秀婉。上得阁来,飘飘下拜:“草民见驾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
众人眼前一亮,真是白云出轻谷,明月衔远山哦。
灵川愣住了,心怦怦直跳。云裳,是云裳。
皇上也怔住了,没想到世上还有能与黛玉、灵烟比肩的女子。半晌方道:“下方女子姓甚名谁,几时进宫的,朕如何不知?”
“小女子云裳,进宫日短,是以陛下不知。”
“你为朕弹何曲目?”
“陛下,小女子怕不能奉旨。”
“为何?”皇上一愣。
“小女子微有琴技,不敢挟技自重,然师门所传,琴为修身养生之术,非为娱乐之品,因之有三不弹。”
“怎讲?”
“非名琴不弹,非空山月夜不弹,非知音不弹。”
皇上恼道:“既如此,你进宫何来?”
“小女子来求教廖乐师,廖乐师因道公主学琴,以前只是女乐所教,进境有限,公主着急,重责乐坊。廖乐师琴中圣手,然身为男子,多有不便,因请小女子代为教授。小女子感廖乐师恩德,应允进宫教授公主,非为献技。”
皇上一时语塞,心中恼怒不已,大张旗鼓地来了,竟遇上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