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山跑死马。
雾气当中,朦朦胧胧的石堡又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附近。
似曾相识的石堡,张猛恍然,青元城外最外端不就是这些类似的战堡吗?
只不过这里的石堡更加庞大坚实,每个石堡里都驻扎着大量军队。强悍的气血波动冲天而起,同近处的石堡互相勾连,形成浩大无边的气血长城。
天空中不断有武者按下气血,缓缓降落在石堡远处,走了过来。
证道之下,无人能飞渡这气血连营。
随着人流渐渐接近,张猛心觉传来滚烫炙热的刺激,迫使得他不断缩小心觉范围,直到沿着道路来到一处石堡前,心觉再也抵抗不住,完全收入体内。
军中气血、煞气龙盘虎踞,将所有来此的武者压制。
越是强大的武者,感觉的越是明显。
没了心觉,视野瞬间陷入浓雾当中,若非石堡灯火通明,超过周边十米几乎看不清,张猛怀疑武者在这种环境下还不如普通人。
张月儿心觉刚刚诞生,并不强大,赶路时便早早收起,她感觉倒并不明显,只是微微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石堡横跨主干道,城墙上、城墙下俱都站满顶盔贯甲士卒,军容整齐,煞气逼人。
往日里桀骜不驯的武者此刻也都安安静静排队,等待放行。
队伍行进的很慢,相比环城的宽松,石堡作为碧波城第一道防线,查验的非常严格。每个想要入城的都必须要有证明,经过反复勘察确认无误后方才被许可进城。
石堡下方灯火通明,一名完全笼罩在盔甲下的军士对张猛道:“心觉打开,将正气歌拓印,在这显影布上,显迹入布三分。”
张猛之前就早已观察过如何操作,此时也不心慌,心觉默诵正气歌,缓缓印向墙壁上挂着的白色幕布。
奇异的景象出现,幕布上不断显露出淡金色字体,正是圣贤文章---正气歌。
字体入布三分,分毫不差。
张猛感觉新奇,他的心觉如同化成了实质的印章,将正气歌印在了白色幕布上。
心觉无形无质,是武者虚无缥缈的第六感,除了被同是第六感的心觉察觉和触碰外,几乎没发现有东西能显化心觉。
这显影布竟能显化心觉。
大千世界,真是无奇不有。让他想起曾经在青元城接触过的法器。
而且更令他惊异的是,幕布上显化的字体模样正是他的惯常笔迹。
歪歪扭扭,宛如狗爬过一样。
张猛老脸微红,而随着他心觉离开,显影布上字迹迅速淡化消失。
“好了,快去验查证明,别挡路。”军士不耐烦斥道,“像你这样狗爬的字迹,我每天不知道见过多少。不用留在这‘欣赏’。”
张猛灰溜溜低头走过,心中暗暗发誓,以后定要抽空练练书法,杜夫子在天之灵,不能给他丢人。
张月儿紧随其后,将正气歌拓印在显影布上,入布三分,字迹龙飞凤舞,比张猛的好看不知多少,她得意的向大哥扬起了下巴。
张猛视而不见,走进石堡边登记房,气的她牙痒痒。
“阿弥陀佛,原来施主是张猛张先生,那日一见竟没能认出,罪过罪过。”熟悉的佛号在登记房响起。
张猛正在等书记官登记查验,闻言讶然回头,一位白衣僧袍和尚走进登记房,高兴的望向张猛。
“呀,大师,是你。”张月儿欣喜道。
“阿弥陀佛,施主认识小僧?”玉真诧异道。
张猛心头微跳,连忙要阻拦,却已来不及。
“我听大哥说起过你,你是位真正慈悲的出家人,就是有些脑筋不灵光。”张月儿脱口而出道。
忙碌的登记房忽然安静,几十双眼睛望向三人,连书记官们都下意识忘记了手中工作。这年头居然有人说大佛寺的和尚脑筋不灵光。
张猛无力捂住额头,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。
“阿弥陀佛,女施主说的对,小僧确实脑筋有些不灵光。”玉真两眼发亮,炯炯有神看向张猛,道:“不愧是张施主,小僧找你真是找对人了。”
“不知大师找我有何贵干?”张猛无奈,明白对方应该猜出了些什么。他们互相之间只见过三次,除了第一次偶遇,加上这次相遇,中间的那次就是瞭望墙惨案现场。
结合张月儿话语,玉真心中震撼,张猛居然在大儒的忘忧经下毫发无损,没有失去记忆。不愧是碧波城周边,声名在外的赏金武者。
手段不凡!
“阿弥陀佛,大师之称不敢当,小僧想拜托施主一件事,事成之后小僧愿重谢。”玉真期盼道。
张月儿再次震住,不可思议的看向大哥。连大佛寺的和尚都听过大哥名声?他到底做了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