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街头,许是因着马球赛的缘故,今夜的长安街头格外热闹,酷暑的夜里,凉风习习,出来的人也多了很多,熙熙攘攘,穿梭在各种各样的红灯笼下,如同一纸画卷。
“你怎么还跟着我?”
周斐然无奈的停下脚步,背对着蹑手蹑脚跟在后面的林欢,语气中有些无奈。
林欢摸了摸鼻梁,凑到跟前来,扬起笑容,“今夜里长安街似乎格外热闹。”
听着林欢转移话题,周斐然叹了口气,“应该是因为马球赛的缘故。”
每当马球赛结束后,长安的世家公子哥都会聚集在一起,吃喝玩乐,纵情街头,所以有了这些个财大气粗的公子哥撑着,所以格外热闹了些,再加上,是个与民同乐的日子,久而久之,比前些日子要热闹许多。
林欢恍然的“哦”两声,四处张望,满眼矜持的新奇,瞧到好奇的也不过多看几眼而已。
周斐然静静的望着林欢,一时间恍了神,四周安静了起来,所有的,所有的都变得模糊,唯有身边这一抹笑容格外清晰。
一颦一笑,都牵动着心弦,让人入迷。
“哪儿是什么?”
林欢好奇的指了指远处聚集的一圈人。
周斐然顺势往哪个方向探望一眼,拥挤着人,瞧不清究竟,“去看看?”
林欢眼睛亮了亮,鸡啄米似的使劲的点点头。
周斐然走在前面,林欢跟着身后,人流涌动,时不时有人穿梭而过,越是靠近人群中,越是显得拥挤。
周斐然停在外围,林欢紧紧的跟着,周斐然这一驻足,险些没有反应过来,直勾勾的撞上去。
林欢心有余悸的问,“怎么了?”
周斐然望着人挤人,蹙了蹙眉,折过身看向林欢,犹豫了两秒,朝着林欢伸手。
伸至半空,又陡然顿住,觉得不妥,心魔隐隐作祟,遂又将伸手改成递衣袖。
“抓着,人多。”
林欢瞧着眼前湛蓝色的袖子,愣了几秒,忽的,嘴角上扬,发自内心的雀跃。
心翼翼的攥着,生怕攥的松了,就会不见了。
看着林欢攥着自己的衣袖,周斐然这才放心一些,护着林欢走到人群的内围去,瞧瞧是什么热闹的事。
前头聚集的饶面前有一长长布条围绕一群的栅栏,人们围绕着栅栏,手里头拿着竹子做的套圈,在欢呼和议论声中,持着套圈装模作势的往里头一扔。
随后便传来欢呼声或者叹息声。
栅栏里头站着摆摊的人,是个中年人,长相憨厚,脸上带着憨憨的笑,手里头拿着一大摞一大摞的套圈,围观的人有人给他递过去几个铜板,便可以获得几个套圈去。
正中呢,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,有孩子的拨浪鼓,女人用的胭脂水粉。男人爱喝的酒,家里头摆着的瓷瓶,琳琅满目,眼花缭乱。
“好!”
“好圈!”
斜边的人扔中了一个机关锁,赢得阵阵喝彩声。
林欢也跟着鼓掌,瞧着栅栏里的东西,也忍不住摩拳擦掌,跃跃欲试,不过挨着大家闺秀的身份,也不好直言开口,只能忍着满心的激动,欢喜的看着。
周斐然如同一座雕像似的站在一旁,孩子家家的玩意,他早都已经不感兴趣。不过瞧着欢喜跃雀的林欢,忽然觉得似乎又有些个意思。
并非那么无聊。